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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印象海边的伍尔夫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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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灯塔去》是弗吉尼亚?伍尔夫最出名的作品之一,虽久闻其名,但我对伍尔夫作品的了解,一直以来仅停留在“意识流小说”的模糊概念上。通过编辑一本新的《到灯塔去》,我才首次真正地认识伍尔夫,以及她的文学魅力。阅读伍尔夫,理应通过她写作的母语,这样你才能懂得她对文字的使用是多么大胆、独特而迷人。但通过中文,你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伍尔夫世界”,因为她的文学意象里,有不同人群的浸入式记忆,译者通过把一个个独立的单词意象连接起来,创造出不同语境下的“伍尔夫世界”。读瞿世镜先生的译本,你会感到一种少女般的活泼语气,人物丰沛的情感也得到展现;这次新译的《到灯塔去》,则是以一种偏冷静的态度旁观事物发展变化。审读时,必须将中英文拆开、捣碎,在想象中进入万花筒般的词语碎片上反射出的意象里,从而浸入具有强烈色彩感和充满隐喻的“伍尔夫世界”,此时你漂浮在20世纪初的苏格兰海湾,感受性格、命运各异的人物群像和一颗敏锐、通透而丰富的心灵。/文学家笔下的那片海/

好像随着悠悠荡荡的海水,在陆地上逐渐凝滞的思绪会扬帆起航,甚至连身体也感到一种放松。起初,蓝色的海浪有节奏地拍击,将海湾染上一片蓝色,令人心旷神怡,好似身体随波漂流,只是转瞬之间,汹涌波涛的黑色浪尖却叫人心中一凛,寒意顿生。随后,几乎每个傍晚,一股白色的泉水都会从那块黑色巨礁的后面喷薄而出。由于出现时间不定,人们不得不静待守候,在它出现时,喜不自胜;在灰白色、半圆形的海滩上等待时,你会看到,一波接一波的海浪,一次又一次流畅地蜕下一层层珍珠母似的光彩。

灯塔的闪光给汹涌的波涛镀上了一层更明亮一些的银色,在日光褪去的时候,海面褪去蓝色,闪光在纯柠檬色的波涛之间翻滚,海浪翻卷高涨,轰然拍上海滩,她的眸子绽放出狂喜的光,单纯的喜悦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底,她觉得,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伍尔夫对大海的描写无疑是令人心动的,色彩流动变化,她却能准确地抓住其中的一瞬,然后将之融入场景的情感里。伍尔夫在不少作品里都使用了大海的意象。《到灯塔去》《海浪》《远航》……世事变迁,战争极大地改变了社会,而海和岩石依然在那,见证着一切。

这是他的命运,他独特的命运,无论他是否愿意,就这样来到被大海慢慢侵蚀的陆地岬角,站在那儿,宛若孤寂的海鸟,孑然一身。这是他的能力,他的天赋,突然之间舍弃多余的一切,凝神内敛,放低姿态,好让他看起来更无遮无拦、更简单,甚至身体上亦是如此,但他并未丧失半点思想的敏锐,就这样站在他的小岩架上,面对人类无知的黑暗:大海正侵蚀我们脚下的地面,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那正是他的命运、他的天赋。

伍尔夫对大海的感情,满溢于她的各部作品中,而这种深刻细腻的感情来自于她的童年度假经历。如果阅读伍尔夫的传记,你就会发现,她在小说中描写的诸多细节,都能从她的童年经历中找到痕迹。

可以说,圣埃夫斯是一座让弗吉尼亚终生一再汲取的回忆宝藏,我们不但在《到灯塔去》中感受到了它的气息,而且在《雅各的房间》和《海浪》中也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在圣埃夫斯的生活经历同大自然一起印刻在了童年弗吉尼亚的内心深处,正如她在《往事札记》中所说:“回顾起来,没有任何童年经历的事像在康沃尔度过的夏季那样对我们独特不凡,那样关系重大了。……我可以回忆起一件又一件事情,写满许多页。所有一切使得圣·艾维斯成为了可能没想到的生命的最好开端。”(《弗吉尼亚·伍尔夫:永恒的英伦百合》)

/在英语中阅读意识流/审稿时常需要核对原文,对照《到灯塔去》的原文,我才知道,伍尔夫的作品有多难翻译,既考验译者,也考验编辑。举个例子——lovelyevenings,withalltheirflamingocloudsandblueandsilver——译成中文后为“似火云霞、碧波银浪的美丽夜晚”;瞿先生的译文为“美丽的黄昏,火红的晚霞,湛蓝的海水和银色的树皮”。但是你如何能从中文里找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flamingoclouds的颜色?火烈鸟的色彩,是深深浅浅的粉,聚在一起,就形成一片红粉交叠、接近火红的色彩,且这片色彩会随时飞走,留下或灰或蓝的入夜时刻。这显然是一种流动而富有变化的视觉效果,而伍尔夫仅用一个词flamingo就实现了“美丽夜晚(lovelyevenings)”的灵气。那简单的blueandsilver,是接天的无尽海面和翻卷的浪花,或许也是暮霭和夜色交错之际的天空——因为夜晚的美丽来自它所有的颜色。(图片出自《天生流浪家》)如上段描述,伍尔夫用词极简,虽显得碎片化但不散乱,最大化地为她的所见所感提供精准的色彩指向和想象空间。语言克制又溢满情感。人间只是大海的调色盘,单独的词语在快速地描绘流动的景色的同时,色彩里的隐喻或暗示也能极大丰富场景和人物的内涵。调动所有的感官捕捉瞬间的变化,在变化中延展意识,打磨细节,串联意象,似乎正是意识流小说给人惊喜的理由。以前的中学课本上选有《墙上的斑点》《追忆似水年华》等书中片段,但即便是经典段落,其中跳跃的意象、老长的景物描写、模糊的情节也很难攫住小孩子的注意力。直到这次审读《到灯塔去》,我多年来对意识流小说的一知半解才算稍有突破。/女性独处时刻——属于自己的房间/从《到灯塔去》,你可以看到伍尔夫本人的某些精神寄托。书中拉姆齐夫人(原型是伍尔夫的母亲)在忙碌完子女和客人相关的家务事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里,一边织袜子,一边望向窗外的夕沉大海和灯塔的光,陷入专属于自己的沉思中。

眼下她无须考虑任何人,她可以独自做回自己。而正是在现在这样的时刻,她经常感觉需要—思考;好吧,甚至不用思考。那就沉默,那就独处。所有扩张的、闪光的、有声的存在和行为都烟消云散;她在收缩,怀着一种庄严感,缩成真的自己,缩成其他人看不见的黑暗的楔形内核。

伍尔夫花了很多笔力描写灯塔之光与拉姆齐夫人在心灵上的联结,灯塔作为一种追求未至的意象,它那黄色的闪光和大海的湛蓝广阔一起,反映出一位女性思想中的深邃。拉姆齐夫人一边做针线活儿一边所思考的,有琐事之忧,也有世界巡游,还有蜂房与人群的关系。她在思考中和自己较劲,反省自己是否多事,但又坚决而坦诚地与她的老对头——“生活”对抗。拉姆齐夫人无疑是外貌和人格上的美人,她关心着一切,付出着一切;男性单纯地倾慕她,女性心情复杂地倾慕她。但往往一个人的内心并不如她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她的头脑中有思想的花朵,不论这花朵是撷自莎士比亚的诗歌,还是来自她对生活的矛盾与挣扎。在这时候能想起伍尔夫所说,女性想写小说,要有钱,和一件属于自己的房间。不论动不动笔,无人打扰的环境,在头脑中沉思的时刻,都是必需的,在这个过程中,与自己对话,与世界对话,或许能与自己和解,也能与世界和解——尽管结果可能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好。这沉思与缓慢改变的过程,正如伍尔夫通过小说,将童年的美好记忆、自己对父母的复杂感情进行了重塑。通过创作,她借莉莉的画笔、卡姆对拉姆齐先生(原型是伍尔夫的父亲)的原谅,解开了属于自己的情感上的心结。

在其代表作《到灯塔去》中,她借助主人公拉姆齐夫妇舒缓了自己对父母久远的记忆和深刻的感情。在年5月14日的日记中她写道:“这部作品不会太长,将把父亲的性格全写进去,还有母亲的性格,还有圣埃夫斯岛,还有童年,以及我通常写进书里的一切——生与死,等等。在年12月,当弗吉尼亚·伍尔夫创作完成《到灯塔去》之时,她才终于通过书中人物凯姆和莉丽·布里斯科与父亲莱斯利达成了最终的和解。(《弗吉尼亚·伍尔夫:永恒的英伦百合》)

伍尔夫的创作和成就无疑是天才式的,但她的一生并不易,或许这种不易使她的《到灯塔去》和其他作品都是沉浸式的,读者对伍尔夫作品的感触,不乏来自那种转瞬即逝、希望回味但无法言说的感觉,“我也有过这种想象”,“他真像我的父亲”,“是我去过的海边”,诸如此类,而如果以这样的基础再去理解意识流中的其他意象、情感,会不会让阅读意识流小说更有意思呢?这次在编辑《到灯塔去》时,也对一些翻译做了优化。译本本身是好的,希望书中这样一种冷静不失文艺的叙述口吻,能让大家了解英语文学史上的伟大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

弗吉尼亚不断地追寻着那些往昔的、消逝的事物,寻找着死者永远从我们生活中带走的那些东西,在想象中为死者赋予形象。(《弗吉尼亚·伍尔夫:永恒的英伦百合》)

(文中插图绘画的作者VanessaBell,伍尔夫的姐姐)

(小说内容引自《到灯塔去》(伍尔夫作品集),邹云、李筱莹译,.8)

(传记内容引自《弗吉尼亚·伍尔夫:永恒的英伦百合》,杨莉馨、焦红乐著,.9)

VirginiaWoolf

TotheLight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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